能夠成為歐盟ERASMUS項目在中國的第一批交流生中的一員并赴德國慕尼黑應(yīng)用語言大學進行了一個學期的交流學習,自己深感榮幸。在此同樣非常感謝青島大學和慕尼黑應(yīng)用語言大學,正是兩所院校的合作才使得接下來的交流學習成為可能。

一個學期的交流學習轉(zhuǎn)瞬即逝,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雖然恍若隔世,但是交流學習的經(jīng)歷都還時時歷歷在目,難以忘懷。我在慕尼黑應(yīng)用語言大學交流學的是專業(yè)是碩士口譯。主要課程是中德雙語的翻譯,包括同傳和交傳。除此之外我還選修了一些其他課程。雖然我在本校學的也是德語專業(yè),但是本校的專業(yè)注重的是德語基礎(chǔ),綜合的德語能力和全面的德語知識。慕尼黑應(yīng)用語言大學把翻譯作為主攻,學校最開始的名字就是慕尼黑翻譯學院。去之前雖然對中德同交傳有過耳聞,但是對于同傳并沒有什么具體的概念。記得第一堂同傳課德國老師讓我們進入傳說中的同傳室,每人一間,里面有電腦,耳機以耳麥以及相應(yīng)的設(shè)備。戴上耳機,準備就緒,電腦屏幕上開始放映莫言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發(fā)表的獲獎感言視頻。莫言一開口說話,即莫言說話的同時,我們就要把他的話翻譯成德語。因為在此之前從未做過同傳的任何練習,如同趕鴨子上架的我在同傳箱里直接目瞪口呆,不知所措。雖然聽得懂漢語,但是莫言說的同時我也要同時翻譯成德語,這實在是太難了!當自己翻譯這句話說出德語的同時,他接下來的一句甚至好幾句已經(jīng)說完了。我如果選擇翻譯剛剛落下的,那么接下來我又會落下他接下來說的話。而且因為要翻譯他說的話,自然要想德語該怎么說,這么一思考的功夫,他說的話就聽不到了。當時恨不得自己有兩個大腦,一個負責專門認真聽漢語,一個負責專門把漢語翻譯成德語。不僅如此,同傳的時候總是感覺自己的嘴巴完全跟不上:漢語言簡意賅,而德語卻要說上比漢語長很多的一個句子才能表述清楚,兩個語言表達同樣的意思需要的詞語數(shù)量上差別很大。因為同傳需要高度的注意力,因此同傳練習持續(xù)十五分鐘左右。可就是這短短的十五分鐘,讓我感覺無比之漫長。因此每次同傳課練習下來我都覺得精疲力盡,萬事皆空了。做完同傳練習,老師會播放我們的翻譯錄音,讓我們聽聽自己的翻譯,同時會給每個同學做一個點評:聲音上比如語音,語調(diào)以及內(nèi)容上存在的問題。聽著自己的錄音會覺得很可笑,因為很多簡單可笑的語法錯誤就被自己毫無意識的說出來了。同傳的時候翻譯和思考時間太短,我們只能選擇最先想到的表述方式,把意思表達出來已耗費太多的能量,已經(jīng)完全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考慮語法錯誤。之后再上同傳課,隨著自己漸漸適應(yīng)了同傳的節(jié)奏,就不再像第一堂課那么囧,翻譯的時候也漸漸地放松了很多。每次上同傳課之前,老師會給大家一個題目,然后自己回家搜索各種相關(guān)的資料,要做大量的準備,要平日里始終努力的提高口語才不至于在同傳室里手忙腳亂,不知所云。因此同傳工作是完全需要個人終生非常努力才能做好的事。要想做同傳,必須要進行長時間系統(tǒng)的培訓,并且個人要非常熱愛這個工作才可以,否則難以勝任。

經(jīng)歷了一個學期的口譯學習自己更加清楚意識到語言的重要性。對于學習外語的同學來說我們不僅僅要學好外語,自己的母語也同樣重要。能夠簡練清楚的用漢語表達意思也是很了不起的。但有時候我們會忽略對母語的關(guān)注和提高,在做翻譯的時候漢語的重要性更會顯露無疑。雖然我以后不會做同傳工作,但是在慕尼黑應(yīng)用語言大學的翻譯課向我展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,讓我對翻譯,對語言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,在課堂上學到的東西足以讓我受用終生。